那壮汉道:“说这话的人那么多,我哪儿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起的?难道说得不对吗?”
荆伯歪着头看着姚雵,话也不知道是想对姚雵说,还是想对壮汉说的:“你听好了,虞城的时疫,是因为有人蓄意投毒,已经查出来了,是虞府的一个婢女。少主身受重伤差点死在外面,就是想为大家拿到时疫的解药,你们只顾着解药,这其中的曲折却全然不知。虞城的盐荒是斟鄩城的压迫,若是屈从于斟鄩,虞城下一步就得卖人,捐地,卖出去的人拿给斟鄩去拼刀枪,这样一来,虞城倒是相安无事了。”
壮汉越听越觉得不对:“你,你把这些事情说给我听干什么?”
荆伯问:“怎么?造谣少主的话传得津津有味,我不过在这儿替少主说几句公道话,你反倒不乐意听了?”
壮汉反驳道:“这倒不是,只是,这种话,是能给我听的吗?”
荆伯这才把头又转向壮汉,看着他说:“你说对了,这些话不应该说给你听。因为虞府的婢女要怎样处置,是虞府主人的权力,与你们无关。少主拿到时疫的解药有多九死一生,在全力抢救城民的当下,那都无关紧要。虞府和斟鄩的较量,你们更是无权置喙。若是让你们当中的大嘴巴泄露了机密,别说你们这群城民了,那虞城还在吗?”
壮汉这是仿佛才后知后觉知道了自己大嘴巴的坏处,嘀咕道:“我也……没想那么深啊。”
“这些原也不需要你们去想,只要好好生活便够了,偏偏有些人还喜欢搞深沉,装神秘,若是因此惹出了祸端,你们是不是也会说,法不责众啊?”
法不责众?完了,车正把壮汉刚想说的话先说了,这可怎么办?
壮汉道:“我是听那些在时疫中没了亲人的那些人说的,他们这些日子总喜欢聚在一处,说少主的毛病。我说了我是从哪里听来的,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?”
荆伯摇头:“太晚了。刚刚你已经听到了不该听的,别再想着能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