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儿不解: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又原谅他们了?”
这话姚雵听了可不舒服,他想解决城民的用盐问题,可不代表就把小鹖的死放下了。
“这是两码事。斟鄩城要防,城民也需要用盐,不能顾此失彼。如果能找到新的盐矿是最好,若是找不到,再去想怎么和寒浞谈。”
乐儿情难自抑地微蹙起眉:“这,这是兼顾不得的事,若是能两全自然是好,若是不能两全,难道不是应该先防寒浞的威压吗?”
他们本意是一致的,只是一个介意对方冷血无情,一个介意对方犹豫不定,都曲解了彼此的意思。
乐儿听见过斟鄩使者和虞睿的谈话,自然知道虞城和斟鄩之间情势的危急。她原以为,姚雵找她谈盐矿的事情,是也和她一样想到了现在局势的突破口,找到了制约斟鄩的重点,却不想姚雵还想让城民的用盐松落些。
她以为这是天真,这仍旧是姚雵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。
而姚雵,他一贯知道乐儿想事情的逻辑是完全撇除人情世故,只从事情的本质要点去思考。他不知道先前乐儿与虞睿的辩驳中,处处也都是在提城民的处境,便也只觉她在大事上一贯利己无情。
姚雵道:“有了盐矿,既能解斟鄩压迫,又能解城民所需。什么时候走?”
他不想再与乐儿起争执,若是他们需求是一样的,那便这样去办好了,无需多言。
乐儿却被这话噎得不知所措。她不知道,姚雵会成长,但不会照着乐儿和虞睿的样子,长成只顾运筹帷幄地谋求在局势中生存,而不管那些微小之人的死活。姚雵当然知道斟鄩情势的危急,但他的出发点又不全然只为防住斟鄩,若能够保住城民的利益,他愿意为此在多去花一些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