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雵有些惊讶。
“看什么?我只能说,这把火,烧得好!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有多危险?乐儿跟我说,若不是你的伯父在一旁拉着你,你都要冲上去收小鹖的骨灰了!你是什么人啊?你是虞城的少主!不是流民村的老大!”
当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,全都敲进了姚雵的心海里,振聋发聩。
“乐儿明白这些道理,乐儿看得清,也放得下。可是你看不清,你也放不下,这才是大忌!如果昨天是你捧着小鹖的骨灰来找我忏悔,我不认你!我也不赞同这样的做法!”
当伯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的轻重缓急同姚雵解释清楚了,而且看姚雵的反应,他也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。看得乐儿不由得上前为当伯倒了一杯水,让他润润喉。
“谢谢。”当伯抿了一口水,接着说道,“当时当刻,那样的局势,你救小鹖,就是自寻死路,为什么?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根基和实力,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鹖就出来。”
当伯掰着指头道:“其一,小鹖城外人身份暴露这件事,你不占理,你也不能说理。虽说小鹖是你为了盯住韶康的势力才安插进虞城的,可是这件事情在明面上你说不得,这是从先机上你就不占优势。”
“其二,审判小鹖的程序上,你不占优势。虽说你现在,我也是听乐儿说,你跟着你伯父学做车正,在管监牢。可是从审判一个人的程序上讲,监牢的权力,不是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关键。关键在临华阁,甚至在三正会审,在与城主的谈判,所以至少在三者之间你要占其二才有权力,你现在做不做得到?”
姚雵刚想解释什么,就又被当伯压了回去:“你不用说。其三,上面两件事情都不占理,还有一条路,就是城民。我知道,为了救小鹖,你甚至说动了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为小鹖作保,可你还是失败了,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母亲对孩子的情感是私情,相比起给虞城下时疫这样的大事来说,根本赢不了,你在方向上就错了。”
“再有,我什么你会一败再败,最终救不了小鹖?是小鹖在天字牢不愿换囚的缘故吗?不是的。如果你本身有足够的能力权势保他出来,我相信,他会跟着你走。他不走,就是连他也明白,以你现在的能力,救不了他,换囚最终会害了你,所以他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