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之后呢?我听说烧你们的火,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冲天的浓烟,难不成是你们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换下来了?”
小鹖摇头道:“不,我们是真被烧了。是乐儿姑娘救的我们,她刚好从城外赶回来,烧死我们的方法也是乐儿姑娘提议的。之后她悄悄地让我们假装被火烧得很痛苦,火点燃了之后,我们其实没有感受到热,还能够呼吸。之后我们就被混在烧尽的草木灰中被运了出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大家都赞叹着乐儿有如此大的本事,只有当伯在听完之后眉头紧皱:“如果乐儿姑娘有这本事,那为何小姚之前还要冒死将你们换下来呢?”
小鹖解释道:“大概是今天白天乐儿胡娘才回城,还有,我觉得乐儿姑娘这样的作法,小姚哥并不知情。因为在说用火烧死我们的时候,我悄悄看了小姚哥一眼,他的反应,好像真的以为我们会被烧死。”
众人说着问着,从小鹖二人为什么烧不死,问到了小鹖在天字牢里是什么感觉,睡得香不香,伙食好不好,事无巨细,一聊还真停不下来,于是原本灰暗的一夜,在当伯的屋子里彻夜通明。烛火燃了一根又一根,直到天都蒙蒙亮了,才算把该文的事情都问完了。
他们高兴着小鹖二人的生还,正要回去时,他们发现乐儿在门口敲了敲门。
“乐儿姑娘!是你!你怎么来了!谢谢你救了小鹖!”
众人一看见乐儿来了,又热闹欢喜起来,可是乐儿现在却没有时间一一倾听他们的喜悦。
他们看见乐儿兴致不高,才意识到,可能小鹖这件事情,还没有结束。
“正好大家伙儿都在,小鹖当伯也在,我长话短说,救了小鹖他们的事情,我是瞒着我哥做的。也就是说,在你们的小姚哥看来,是我烧死了小鹖他们。”
少年拍着胸脯说:“乐儿姑娘,你放心!只要小姚哥来了我们这儿,保管替你解释清楚!”
“不!我来这里的意思,是想拜托大家,就当作小鹖他们死了,被我烧成灰了,你们接到的是他们的骨灰,好不好?”
这做法大家难以理解,乐儿继续解释道:“这件事情我一时之间很难解释明白,但是我能保证,这件事情,这样做,是为了小姚哥能够成长起来。这或许对他来说很残忍,但是这件事情过去之后,我们还可以把小鹖他们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他。”
乐儿双手合十:“拜托了,帮帮我,好不好?”
既然小鹖是乐儿救回来的,虽然不理解乐儿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,可大家伙儿还是答应了:“乐儿姑娘,你是要我们在小姚面前,当作小鹖两人已经死了,就这个意思是吧?好,我们照办!”
看着乐儿急切的模样,大家伙儿也纷纷答应:“行!乐儿姑娘还有什么困难和顾虑,尽管告诉我们!”
“咳咳……”
当伯清了清嗓子,招手让大家伙儿安静下来:“时候也不早了,你们该回去的回去,该休息的休息,实在太高兴休息不了的,天亮了,多去干些活儿。记得在小姚面前小鹖是死的就好了。”
当伯遣散了众人,留下小鹖和乐儿:“乐儿姑娘,我有些话要问。”
乐儿走到当伯跟前,在一旁的是被乐儿强行说死的小鹖。
当伯问:“你和小姚闹矛盾了?”
乐儿把自己的顾虑和与城主的约定说与当伯听,当伯问:“你和城主的意思,是想要用小鹖的死换取姚雵在政事处理上的成长,看来虞城的情势很危急啊,若不如此,你们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强行成长起来的。”
乐儿低下头:“我不敢说以后如何,至少现在我选择这样做,是相信这样做是对的。”
当伯语重心长道: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小姚是个软心肠的,心思重。小鹖对他来说,是他的朋友,更是他的责任!小鹖是在他的指示下才到虞城的,而你又是他的带领才到流民村的,你们两个都是他最信任的人,这样两相残害却又对事实隐瞒不言,我是怕他会想不开!”
乐儿点头道:“我知道,所以,这也只是一种冒险的尝试,若我哥能因此放弃一些和谐与共的,对理想不切实际的幻想,我觉得对他而言是好的。如果不行,小鹖在这儿,我们也还有退路。”
当伯无言,只是叹气。
“还有就是……我也是做了才开始后怕。自从昨天把小鹖运出城之后,我还没有见过我哥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……当伯,你能不能帮帮我?有些事情我现在说,他可能听不进,可他现在还是能够听得进您的话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