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伯点头:“没错,逃难来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。你越是给她施舍,她就越变本加厉地向你索取,永远都没有尽头。柳叶说破天也只不过是一些小偷小盗,可虞城容不下她,连甩都甩不走。”
话及此,姚雵不由得想到城北流民村的那群人。虽说他们也是逃难到这里来的,姚雵也给过一些施舍,可看着眼前想要偷偷溜走的柳叶,姚雵心里生出些许不安。
如果当伯和小鹖从他这里拿到的救济变多了,他们会不会也变得和柳叶一样?这样的话,姚雵到底是在就他们,还是害人害己?
见姚雵有些出神,荆伯在姚雵眼前晃了晃手,问:“你还好吧?”
姚雵回过神来,道:“没事,就是觉得她不该这样。”
荆伯道:“有些事情我们是控制不住的。不是你一味地想要做好事,你就能做成好事。什么样的人,该有什么样的命。少管,少同情,这是你的第一课。”
姚雵不是很认同这句话,可眼下他也无法反驳。
“去吧,把她带回来,用不着留到傍晚了。”
姚雵带着两个狱卒上前,柳叶发现人过来了,连忙把挖了一半的坑草草埋上,转身无辜地问:“就快好了,就快扫完了,还有什么活儿要干吗?”
柳叶那双眼睛楚楚动人,落在姚雵眼里全然只剩困惑。
狱卒上前把她又绑上了,柳叶见状又惶恐地问:“您不是要帮我在车正大人面前说好话吗?这是要把我带到那里去?我不去!不去!我好好干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