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伯说完就走了。刑台上只留下两个押解她的士兵。姚雵走近前去,那女子不安地往后躲了躲。
姚雵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子认得出姚雵是虞城少主,十分顺从地回答道:“奴名柳叶。”
一绺头发垂在女子额前,当真像极了随风摆动的柳条。
“你犯了什么罪了?”姚雵又问。
只见那女子惊惧地抽动了一下,极其细微地摇着头回答道:“我只是为了活着,为了活着……”
姚雵见柳叶的模样不像是能轻易问出来的,便叫人拿来了柳叶的罪状,上面只写了“烧杀抢掠,不可教也”。
姚雵大略明白了一些,又问她:“为了活着,去杀人放火吗?”
柳叶猛地摇头,否认道:“我没有!”
“如果没有,单靠偷窃和抢劫,又怎么会是死罪?”
柳叶又沉默下去,寒风吹得她的身体瑟瑟发抖。姚雵命人把她带回了监牢,又拿了一餐饭食给她。
那是极粗糙的饭,除非饿到极点,寻常人是不会把它称之为食物的。可柳叶眼巴巴地望着,好似看见珍馐一般,连精神都好了不少。
“我可以给你吃,你能不能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柳叶勉力地往食物去够,抓起一捧稀饭狼吞虎咽起来,吃着吃着就淌下了泪水:“我只是好饿……好饿……我没有做坏事,他们不让我干活,他们还打我,我不偷不抢是活不下去的!”
忽然,柳叶好似看见什么凶残之物,连饭都顾不得吃,把自己埋头躲在角落里,嘴里喃喃着:“不要打我!不要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