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动了动身体让宁秋靠得更舒服一些,继续说道:“平州是个好地方,平安从小生活在这里感情自不必说,但满门之仇,身负两百多亲人的性命,他心中又如何能释然?特别是了解了亲人的品性和家族的祖训后,他又如何能在明知家人无辜的前提下继续若无其事过平淡生活?”
“也是。”宁秋叹了一口气,“且看他如何选择吧!”
“嗯,不管他如何选择,我们都支持他,不过此事涉及太广,又过去十多年了,我们人微言轻根本没能力帮他。”
周砚沉思,就在宁秋昏昏欲睡之际,他突然又开了口:“将他养大已是不负将军所托,若他执意回京为家族翻案,千里之隔,我只当没有他这个儿子,他可以是徐明威,也可以是张三李四,但是他不能再是周泠山。”
宁秋闻言猛然清醒,待她反应过来周砚说了什么,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!如今他们夫妻俩儿女双全,日子平淡却很幸福,总不能为了养子不顾自己孩子,不顾老母亲的安危。
但平安也是他们辛苦拉扯长大的,十多年的疼爱,十多年的陪伴,感情做不得假。
宁秋越想脑子越乱,夫妻俩相顾无言,夜渐深,考虑到明日还要早起做事,二人才躺下酝酿睡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疲惫盖过了心中的烦恼与焦虑,他们沉沉睡过去了。
而另一边的屋子里,平安还在伏案奋笔疾书。
少年人的眼神随着笔尖下落速度越发坚定。
三日后,平安叩谢三位长辈的养育之恩,毅然决然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