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没事。”宁秋的声音很轻,看上去很疲惫,“刚刚打人打累了,歇一歇就好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说着,宁秋想起爹娘的牌位还没收拾好,立马呆不住了,边嘀嘀咕咕边往杂物间走,周砚不明所以又听不清她说了什么,赶忙跟过去,时刻准备搭把手。
宁秋捧起宁母的牌位仔仔细细擦洗检查,还好牌位没有毁损,不然她非得跟宁丰收一家拼命。
她实在是想不通,大家伙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?
那么多年几乎没有往来,虽是亲人但感情连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居都不如,所谓亲人哪来的脸抢阿爹留下的财产,还堂而皇之将她也列为所有物,简直欺人太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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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大哥,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厚颜无耻又不知所谓的人?姑姑一家如此,大伯一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又坏又自私,蠢而不自知。”
周砚闻言头也不抬,注意力一直在面前的宁父牌位上,语调平缓地回道:“欲壑难填,他们想要的太多,能力和认知却跟不上,眼馋别人过得好又不愿意下苦功挣钱,家里耍一场横,家人再捧一捧,当家做主的时间一长,自己也拎不清几斤几两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将擦干净的宁父牌位摆上供桌,转头看向宁秋,柔和了眉眼。
“这种人通常只敢窝里横,他们将你和岳父列为自己人,理所应当地认为你们该听他们的话,将你们和你们所赚的每一个铜板记成自己的所属物。岳父在世时好歹是个秀才,读书人受敬重,他们不敢怎么样,岳父一去,家中没有男丁继承香火,他们可不就有借口上门吗?”
“真不要脸!”宁秋大骂。
越是了解事情背后的逻辑她心里越恶寒,一件件一桩桩,令人糟心不已,完全与她十多年来所接受的教养相悖。
阿爹将她养得如此好,然而这种好在别人眼中只是评判能不能卖一个好价钱的依据,真是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