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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收拾琐碎的功夫,院子里又响起周母的碎碎念。

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别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不爱惜,加点热水不容易染风寒,今日你春兰婶还说大牛不听话,脾气倔,我看你也不遑多让。”

周砚闷声不吭,全当没听见,依旧不慌不忙地干自己的事。

“好了没有?眼看冬日要来了,吹的都是北风,小心磨蹭太久着凉。”

周母的嘴巴依旧不停歇,念叨多了,周砚脾气再好也有些受不了,赶忙加快手中的动作,拎着脏衣裳从浴房走出来。

他将脏衣服拎到水井边,无奈地看向周母,尾音拉长,试图跟瞎操心的母亲讲道理:“娘,我二十二岁,不是两岁,天气变化,是冷是热我能不知道吗?您老别管了,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,死不了。”

“呸呸呸,小孩子家家别乱说,什么死不死的,晦气,娘说你也是为了你好,不爱听就算了,莫要将死不死的挂嘴边。”

周母白了周砚一眼,怕儿子又胡言乱语,愣是消停了。

一刻钟后,她转悠着回水井边,看到周砚仿佛跟衣裳有仇似的,一个劲猛搓,又忍不住开了口,“轻一点,照你这个搓法,没穿几次就烂完了,实在不行你放哪,一会儿娘帮你洗。”

周砚:……

“娘,您有话直说可以吗?”周砚冷着脸开口。

他回平州两年,也与自家娘朝夕相处两年,平时对方就算唠叨,也不会像今晚这样事无巨细,干什么都要挑一嘴,没话找话。

听得多了,耳朵里嗡嗡嗡的,换谁来也受不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