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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瓶余温尚在,人已经走远了。

宁秋攥紧手中的药瓶,默默关上房间门,泪水划过她红肿的脸颊,洗刷着她孤苦无依的心。

她胡乱地抬起袖子往脸上一擦,奈何脸上的伤实在太疼了,一时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,泪水越擦越多,最后她干脆不管了,爱咋样就咋样,疼痛也顾不上了。

哭声传出屋外,传到其他房间里,传到客栈大堂,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。

楼下当值的小伙计听到声音第一时间上楼查看情况,循着声音来到宁秋门前,轻轻叩响,用无奈的口吻问道:“姑奶奶,您这是怎么了?这个时辰咱们家客人都快休息了,若没什么大事,你明日再哭可好?”

宁秋一听这话当即停止哭声,知道自己闯祸了,忙打开门,歉疚道:“对不起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,您没事就好。”小伙计面色讪讪,确认人无事也松了一口气,蹬蹬蹬下楼了。

客栈里没有镜子,宁秋只能凭感觉给自己上药,花了两刻钟时间,终于将自己能触碰到的伤处通通上了药,安心地睡去。

经此一事,宁姑姑这门亲算是断了,宁秋的依仗只剩下她自己。

因为脸上的伤有碍观瞻,又担心庞家人找事,宁秋躲在客栈里整整三日,吃饭喝水都是由小伙计们送上楼,能不露脸就将龟缩进行到底。

中途周砚来过一次,送来一壶周母亲手熬的鸡汤。

鲜美的鸡汤入口,宁秋险些绷不住又哭起来,还好紧要关头她忍住了,没有在周砚面前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