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平时,庞母定要不管不顾撒泼一场,将宁秋赶出去。
不敬长辈的贱蹄子,看到就闹心。
今日却不行。
回来时左邻右舍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,那会儿庞母还不知道家中有客人,现下见着宁秋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感情这妮子还是个心思多的,早将自己的身份搅得人尽皆知。
今天把人赶出去,不等天黑,关于庞母恶毒不容人的闲话就会传遍整个老槐巷。
想象以后出门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好面子的庞母实在无法接受。
“庞奶奶过奖了,我阿爹向来公允,帮理不帮亲,教导我要做个讲理的人。”
宁秋假装没听懂话中的嘲讽,厚脸皮接受了“夸奖”。
她越是不在意,庞母就越跳脚,当即道:“呸,还真是不要脸,好赖话都听不懂,懒得和你说,乖宝,跟奶走,奶给你拿糖吃。”
说着,庞母不再理会宁秋,牵着宝贝孙子进屋了。
庞父在旁幽幽看了宁秋几眼,一言不发也回了屋。
转眼的功夫,庭院内只剩下无奈的宁秋和郁郁沉沉的秀云。
秀云今年十一岁,五官端正,个头不高,皮肤有些黑,很瘦,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三四岁。
“表妹。”宁秋试探性唤道。
小姑娘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