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过半,泰安帝举杯示意起身说话,百官赶紧站起,举起酒杯,言今年之感谢,道明年之期待。
卫青举着杯子,眼睛不时看向张恩,见他紧皱着眉头,面上没有一丝喜悦之情,与他人大相径庭。
随着泰安帝坐下,酒杯陆续搁置案台的声音响起,一声突兀的,略带颤音的声音响起:
“臣本有奏!”
张恩说完,便迅速的跪在大堂之上。
琴身戛然而止,抱着箜篌的乐姬讶然的看向张恩,不明白此等宴席,有何事非得今日来扰了大家喜庆。
泰安帝面色沉了下来,似是扰了兴致,张口道:“张卿有何事如此紧急,非得今日来说?”
张恩咽了咽唾沫:“微臣今日收到镇国公府孙氏派人送来的账本,言其所交税款不足,微臣翻开看,大惊,这账册的银子往来牵扯众多官员”
扶了扶额头上的细汗,继续道:“皆有受贿贪墨之状!”
话音刚落,宴席之上响起此起彼伏的跪地之声,和瓷器掉落地面的声音。
齐盛海接过张恩双手举起的账本与一个小册,转身呈于泰安帝面前。
“另,微臣还收到幽州盐商的联名上书,言其幽州刺史逼着盐商将产盐的三分之二上交,再以低价卖出,逼得这些盐商走投无路,悬梁自尽”
宴会上袭来一卷穿堂风,尽管殿内暖气环绕,也激得众人心底发凉。
殿内突的响起瓷器迸裂的脆响,竟是泰安帝徒手捏碎了酒盏,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酒盏碎片,也仿佛预示着一场风雨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