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拉近,冰层下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容——眼睛大睁着,嘴巴微张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。

冰雪填满了他的五官,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死亡面具。

直升机绕到侧面,拍摄到更令人心惊的画面:尸体的背部插着一截折断的登山杖,金属尖端在冰层中闪着冷光。

周围的冰面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,像是被鲜血浸染后又重新冻结。

“无法辨认面部特征。”

陈溯冷静地汇报,“需要破冰才能确认身份。”

“这体现在所处的位置实在令人头疼,破冰也不好破。”

纪雪慧叹了口气:“除非派直升机出动,但是现在风雪情况难以预测,就怕直身机到达之后风雪加大,威胁机组人员的安全。”

就在几人对着悬崖一筹莫展时,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打破了沉默。

[小徐站长,你们在我大姑家门口看啥呢?]

三只圆滚滚的雪鸽落在附近的岩石上,它们蓬松的腹部羽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活像三个会动的糯米团子。

徐楹眼前一亮,蹲下身与它们平视:“你们好呀,'大姑家'是?”

[就是那棵雪松呀!]为首的雪鸽歪着脑袋。

徐楹一下子明白了,雪鸽向来习惯在雪山的悬崖上筑巢。

[我大姑可倒霉了,]第二只雪鸽插嘴道,[它去串门回来,发现有个两脚兽把它的窝给压塌了!]

[可不是嘛!]第三只雪鸽扑腾着翅膀,[连人带树冻得结结实实,害得大姑无家可归!只能靠俺们接济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