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水态的小家伙,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外伤,用内力再探查一番,确定没有大碍后,柳拂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身后的沈天南不知何时已然转过了身来,还是那一副嘴角噙着浅笑,可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的样子,正抱着臂,看着她。
她搞不懂沈天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胸腔中像是有团乱麻纠结着。
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内心的波澜,开口质问道:“沈天南,你为何要助纣为虐?”
与他交手时,她便偷偷试探过,他的体内有灵力涌动,这说明他与那老者不同,金丹完好无损,并没有被挖去。
“你明明可以回归正途,不必在这泥沼中深陷,承受世人的骂名……”沉默半晌,她缓缓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,又补充道:“回头是岸……”
闻言,沈天南却如同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仰头大笑起来。细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,白皙的皮肤因激动而微微发红……
好不容易止住笑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,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,有嘲讽,有不屑,开口道:“回归正途?何为正途?是像段无极那样杀妻证道?还是像锦官白氏那般欺凌同门?”
柳拂雪被猛地一噎,说不出话来。
沈天南则微微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继续道:“这世间本就黑白难辨,我不知谁为纣,何为虐,只知我若不为刀俎,便只能如案上鱼肉,任人宰割!”
说到后面,他的声音陡然变大,声音微微颤抖,修长的身影,原本一半掩于黑暗,一半照于光明,精致的脸被烛火映照,随着说话的动作忽明忽暗。
此时后退半步,却已经全然没于黑暗,光影重叠,遮盖住凤眸中若有似无的恨意。
柳拂雪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轻叹一口气,将掌心中的探幽轻轻放下,屈膝站起身来,与沈天南面对面站立。
无力感充斥着全身。今日,她怕是走不出这无魇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