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小一个人,分明满脸稚嫩,却露出成人才有的沉痛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你将孤的话传达给父皇,父皇圣明,心中自会有决断,他也想念母后想的紧,若是思念母后,便悄悄地来看,等时机成熟,再揭露身份也不迟。”
“属下知道了。”
“让你买的东西可买来了?”
“都在这,请殿下过目。”暗卫呈上一个锦盒。
萧如意扒拉着里面的东西,无外是胭脂水粉,珠花钗环,还有一根素净的玉簪,他很嫌弃:“宫里的一个尚宫带的簪钗,料子都比这个好,货郎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,拿这些东西送给母后,根本就是……”
他憋着气,可为了隐藏身份,别说宫里那些有御用印记的,就连稍微好些的都不敢送。
“你们在暗处,莫要被母后发现。”
叮嘱完,他进了内室,轻手轻脚,凑到床榻前,看着崔湄的睡颜,她呼吸声音很重,睡的很熟,即便睡着也带着面纱。
萧如意紧紧地盯着她许久,完全没有白日黏上她时的理直气壮。
他半跪在矮榻旁,很想要亲近她,想要睡在她怀里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湿乎乎的,跟白日眼泪流的像瀑布一样,眼泪说来就来完全不同,他强忍着,没有哭出来。
轻轻把崔湄的手,按在自己头上,摸了摸,他怯生生的靠在崔湄胸前,喊了一声阿娘。
声音轻的,化在夏日的微风中,几乎听不见。
自开始跟着老医女学医,她五更天就起,如今已经形成习惯,再也没像以前那样赖床到日上三竿才会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