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子嗷呜嗷呜,小声呜咽。
崔湄回过头:“你们说什么呢?”
小公子眯着眼笑:“我跟松子说,我很喜欢它,以后要跟它做好朋友。”
到了崔湄的竹屋,她用薄荷膏给她涂抹虫子咬过的手腕,身上别的淤痕也要抹药,崔湄让他把衣裳都脱下来,这孩子还扭扭捏捏的,觉得不好意思,说自己是大丈夫,没被别的女子看过光身子呢。
崔湄气笑,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:“什么大丈夫,毛长齐了吗,就说自己是大丈夫,快脱下来,不然我就打你屁股了。”
小公子呆呆的望着她,满脸怅然,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,崔湄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言辞过激,刚要道歉,怀里一重,他就扑到她怀中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为,为什么哭啊?”崔湄开始结结巴巴。
“我,我没有娘,不知道有娘是什么感觉,要是我有娘,我调皮捣蛋做了错事,是不是阿娘也会这样教训我,打我的屁股,打我的手板,叫我不要再犯。”
崔湄听得一阵心酸,搂住这孩子,抚摸他的小脑袋,她忽的,想起了她的泣奴,那孩子现在也像这小公子这么大了,他怎么样了,过得好吗,他还是太子殿下,没听说萧昶有别的孩子出生,也没听说他有换太子的想法,堂堂万人之上,一人之下的储君,一定会过得很好吧。
抱着安慰了一阵,他终于不哭了,褪下身上的衣裳,崔湄倒吸一口凉气,那些淤伤不仅手臂上有,身上居然也有,青一块紫一块,在孩子白皙娇嫩的肌肤上,显得及其可怖。
她现在终于相信,这孩子的继母虐待他是事实。
她自己调配的,跌打损伤的药油很管用,给他把瘀血都揉开的时候,这孩子很坚强,一滴眼泪都没掉,声都没吭,可说起他娘亲,却泪水涟涟,哭的上期不接下气。
崔湄有些心疼,她做晚饭,不顾一晚糙米粥,一碟水煮菜,但这小公子在这,却不能这么糊弄,倒不是因为他出身好,是个小贵人,孩子还在长身体,总不能让他跟自己一样吃的这么素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