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明月只觉窝心,这姑娘,明明是从群花阁那种地方出来的,却毫无心机手段,心思纯然,这么一点小事就感谢她,还傻乎乎的笑,感谢她冯明月做什么呢。
若非能留在崔湄身边,她冯明月早就沦为贱籍了。
她亲自为崔湄梳妆,她双颊带着红晕,嘴唇却是苍白的,崔湄想要抹上一点胭脂,好遮遮自己的憔悴,被冯明月阻止。
“莫要遮,就这么带着病容去,太后娘娘瞧了,才知道,娘娘说的并不是谎话,才会对娘娘怜惜。”
看向镜中,崔湄虽然带着病容,没了艳光四射,却依旧美得如一朵徐徐摇曳的水莲。
冯明月给她选了一件素色的衣裳,外面还批了一件披风,给她罩的密不透风。
冯明月自然要随行,便趁机跟她说了,这位不显山不露水,萧昶甚至从未提起过的太后娘娘。
萧昶与太后,并非亲生母子,萧昶的生母,是太后身边的宫女,爬上龙床一朝得幸,便有了孩子,而当时只是贵妃的太后,一直不曾有身孕,就将萧昶抚养在身边,萧昶生母一直没有位份,在萧昶幼年时,就因病亡故了。
“感觉像是留子去母。”
冯明月急忙无助崔湄的嘴:“慎言,这是宫里,娘娘可切莫说错话。”
崔湄眨巴着眼睛,颔首,冯明月松了一口气:“无论当时是什么真相,到底是太后留子去母,还是先帝准允的借腹生子,都不是咱们能置喙的,陛下和太后母慈子孝,登基后还为太后专门建了慈和宫,生怕太后娘娘住的不舒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