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娘娘,崔湄自入宫,还没听说过有太后,此时便显露出几分懵然来。
冯明月暗道不好,堆着笑上前:“这是太后宫中的流云姐姐,过来传话的,姐姐,您瞧我们娘娘,昨夜起了高热,现在病还没好呢,若是去了,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仪便不好了,不如改日?”
她还往那宫女手里,塞了一个荷包,宫女掂了惦荷包,分量十足,肃然的脸也露出几分笑意,只是仍旧为难:“冯女官,奴婢只是来传话的,倒是可以回去说,美人娘娘病的厉害,起不了身,只是太后娘娘这是头一回召见美人娘娘,当初美人娘娘封位,在长乐宫,娘娘也未曾行大礼,女官想想,太后娘娘会怎么想呢。”
冯明月也陷入两难之中。
崔湄听明白了,挣扎着就要下床,眼前一黑,整个人倒栽葱一样摔了下去,宫女们眼疾手快,把人扶住。
流云看到了,崔湄面色不好,除了两家不自然的潮红,其他地方都是苍白的,心中明白,她不是装病,而是真的病,一时也有些怜爱。
“娘娘,奴婢并非有意为难娘娘,是为娘娘考虑,头一回见太后娘娘,您不应传召,难免不妥,不如这一回去一趟,太后娘娘慈和,见您病了,也不会为难,会放您回来修养的。”
冯明月怎不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,这后宫里,太后可是压在皇后头上,比皇后说话还管用。
崔湄虚弱一笑:“我知晓了,我会去拜见娘娘的。”
冯明月到底无奈:“流云姐姐,您请去偏殿暂时歇歇,我们娘娘也好打理一番,这样乱糟糟的,到太后娘娘面前,也实在失礼。”
冯明月吩咐宫女将今年上好的明前茶拿出来,给流云泡上,又拿出御膳房给他们娘娘专门备的上好糕饼,叫宫女们决计不可怠慢。
崔湄感激的看向冯明月,她跟静娘都是陆家群花阁出来的,学的都是服侍人的事,这些人情往来,倒不是不会,但也决没有冯明月做的到位,不愧是太守家的小姐,本就是为人正妻,主持中馈培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