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院的奴婢,换了一批,连曾经那位,从陆家就负责她院中事务的赵管事,也消失了,换了一位机灵又会说话的年轻人,是个宦官,据他自己说,是元宝的徒弟。
冯明月见到了崔湄,激动的哭了出来,哭过后笑的依旧勉强,崔湄再三询问,才知道那天发现她逃走,萧昶动了真怒,赵管事因为看管不利和对崔湄不敬,直接被处理了。
而这些丫鬟婆子,就是等她回来,特意打给她看,要杀鸡儆猴,至于她冯明月,萧昶甚至要锦衣卫来抓她,把她没入教坊司。
直到今日,崔湄才知道,冯家因为彩珠案和贪腐案,全家下狱,男丁被流放,女眷成了贱籍,而冯明月是求到了崔湄身上,才免遭一劫,因为崔湄的逃跑,萧昶已经不打算赦免冯明月。
崔湄没想到,自己的一个念头,一个行为,竟让这么多人跟着受罚被折磨,她从来不觉得奴婢不算人,她自己就是家伎出身,一朝的势,成了主子,怎会骑在奴婢头上作威作福。
她很愧疚,可更多的是害怕。
萧昶居然是这样的人,说杀就杀,说打就打,完全不顾人命,她算是知道,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,萧昶还不是天子,只是储君,因为一个外室逃跑,就牵连了人命,崔湄如何会不害怕。
因为这场杀鸡儆猴,打断了崔湄的撒娇,她还想试探一番要个名分,此时也完全不敢提了。
她这几日饭吃的都不香甜,更无力去想,陆子期明明安排的好好的,一切都天衣无缝,萧昶是怎么找到她的,那车夫被替换后,为何又带着她在外面绕了半个月的圈子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静娘没受皮肉之痛,只是也被吓得够呛。
冯明月说,萧昶成了太子,除了王妃成了太子妃,其余一侧妃一侍妾都没被册封,这很不寻常,就算是太子妃也不过宣了个圣旨,没走册封典仪那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