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湄抽抽噎噎的:“一辈子做外室,以后我跟郎君的孩子,要如何自处,郎君
是不是还要把我的孩儿带去给您后宅的女人养,叫我一辈子也瞧不见孩子呢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这个?”
“高门大户不都是这样,瞧不上外室女的身份,就不让进门不给名分,孩子也不让抚养,而且,您身份尊贵,将来要是觉得我低微配不上郎君,成了郎君的污点,是不是一辈毒酒赐死我呢。”
萧昶哭笑不得:“我说过吗,你的鱼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,谁说要赐死你了。”
他怎么可能舍得。
“戏文里说的!而且那日我听见薛娘娘说的了,什么尊卑嫡庶的,我连陆六姑娘的身份都没有,岂不要被磋磨死了,上回差点被陆姑娘打了耳光,下回还不知道要挨谁的欺负呢,若是您妻妾瞧我不顺眼,拿着我的身份做筏子,便是不赐死我,让我出家,打发我青灯古佛的过一辈子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萧昶又气又笑:“谁在你身边说的谗言,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。”
崔湄撅嘴:“怎么不可能,可我也知道,本朝规矩,先帝薨了,后宫没生养的妃子,都要出家的,还有,画本子里说的,皇帝贵为天子,便是去民间寻花问柳,那侍奉过天子的女人,不可能会给名分,这辈子也不可能嫁人了,不是出家就只能自尽。”
萧昶沉默着不说话,崔湄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,此人面上看着戏谑,素日跟她待在一起,也没个正经,不是床榻那点事,就是逗弄她,看她七上八下忐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