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试探幼稚并且没有意义,但我仍然会觉得窒息,我甚至有些怀疑,怀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。
如果我狠得下心,我有一万种方式去折磨大壮,然后在父亲面前表忠心,可我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,从前我对父亲的反抗是板上钉钉的事,做得太过反而破绽更多,父亲并不是吃苦肉计那套的人,更重要的是,我狠不下心,我找不出一个缘由去做这一切,这只会让我的伪装更加错漏百出。
我对他的愤恨不足以让我对他赶尽杀绝,而我对他的宽容也不足以让我对我所遭遇的一切完全释然,像现在这样漠然处之,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。
可这又如何,疑虑的种子无孔不入,在哪里都有生根的可能。
我擦了擦那颗生栗子,放进了嘴里。
果仁已经有些软了,咬下去并没有那么脆,却还是很甜,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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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文如我所说,将书房的杂事都交给了大壮去做,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他。
并不是我故意避着他,而是秋文每日都将我带到不同的分堂,让我坐在不同的书案前看文卷,一坐就是一整天,看的我头脑发昏。
秋文的意思是,既然父亲已经说了让我接触山庄事务,那手下人每天做的事情我也应当过目,于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,零散琐碎的账目都被摆在了我眼前,而且过目是真的仅仅是过目,无论大事小事,他们从来只是淡淡地告知我,该如何做还是如何做,我没有任何干涉的余地。
我虽并不执着于这些,但整日对着这些千篇一律的面孔,还是让我感到些许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在秋文眼中俨然变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“少爷不必急躁,万事欲速则不达,您想要的,总会到您手中的。”他宽慰地朝我笑了笑。
彼时夜已深,回观雪轩时比平日里要晚了不少,秋文在门口跟我说完这句话,就被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暗卫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