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,就让他来吧。”我平静地吩咐道。
见秋文思索着没应声,我又问他:“怎么,这件事我决定不了吗?”
他赶忙否认,“少爷说笑了,属下只是觉得意外,我还当您不太愿意看见他呢。”
“你知道的倒是多。”
我这话说的其实已经很直接了,但秋文却一点也不心虚,反而很是坦荡地承认:“知道的越多,才好替主子们分忧嘛。”
相比起来,小黑确实是傻得令人怜惜,离开我身边,对他而言兴许还是件好事。
“还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。”
“少爷是在担心他再掀什么风浪吗?”
“他?”我嗤笑一声,“他如今还能掀起什么风浪,不必杞人忧天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,会替少爷安排好的,”秋文似笑非笑地一躬身,“少爷什么也不必担心。”
直到秋文走后,我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手,那生栗子被我攥了许久,表面上微微沾了些汗渍,有些黏腻。
观雪轩给我的陌生感并不是一种错觉,这个地方,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一个住处,而是一个四处都是眼睛的牢笼。
这个牢笼,关着两个人,牢笼里处处都是为我们而准备的机关。
我早该明白父亲并不会轻易相信我,更不会轻易放任我,他不相信我会心甘情愿归顺于他,不相信薛流风是真的痴傻了,所以他开始不停地试探我们,用一盘可笑的栗子仁来试探,用那些杀人诛心的言语来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