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不想一个人睡,一个人的话,我有点害怕。”
我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但他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,只露出来一双眼睛,这副模样让我不信也很难了。
“其实小春花也想让我做两张的,她想让我给你做小床,让你没地方睡,我没乐意,我跟她说,我就做一张床,不给你睡,让你打地铺,她就没管我了,其实我都是骗她的!”
“她信了?”
“嗯!”他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。
“小心思还挺多的。”我彻底没脾气了,小春花大概也是懒得理他了。
我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和他去纠结这些不值一提的问题,他这个样子真的让我生出了一个错觉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没有经历过血海深仇,身后也没有滔天的杀意,有的只是这一方安宁地,不用担心遭遇什么危险,好像每日只用操心一些琐碎的小事就可以了。
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他在人前的模样,死气沉沉,不苟言笑,谦和有礼,万事都让人挑不出错处,所以我总说他虚伪、装模作样,挑他的刺也好,屡次触犯他的底线也罢,好歹他生起气来的时候,还像是一个鲜活的人。
而现在的他,变得无忧无虑,也不再总是掩饰自己的情绪,会笑会闹,会害羞会委屈,甚至还会表现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,这样的他我其实也并不是全然陌生的,只是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久到我都恍惚以为那不过是场梦罢了。
薛流风又将头向外探了探,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吧。”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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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问我这话的人还是个小孩,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狼狈地在花园里栽了一跟头后蹿到我面前,更不该在我怒视他的时候还很没眼色地继续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