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”他念叨着,“其实我今天很累的,我以为我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闭就不困了。”
“我以为我吵醒你了。”
“没有,我不困。”说着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想跟你说一件事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我今天是故意只做了一张床,虽然我很累,但其实我还可以继续做的,竹子也有多的。”
这事我是早就清楚了,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就坦白了,即便如此,我还是有点生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有些委屈,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方才似乎有些凶。
“我怕你不同意,就想着先把你支开自己做就好了,到时候你生气都没用了,反正只有一张床了。”他还挺得意。
“为什么非要睡一张床,你不嫌挤吗?”
“所以我做的很大啊,”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,而后又小声嘟囔着,“这屋子这么小,哪里放得下两张床,而且做一张床都好麻烦的,我手都划伤了,真的好痛啊。”
我翻过身来,“哪里?给我看一下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递给了我一只手。
我从来都没有仔细地看过他的手,但我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用剑之人,向来很爱护自己的手,而他伸过来的手上却纵横着几道伤口,在月色之中完全无处遁形。
他大概是真的很久都没用过剑了,想来也是,自从我在南疆与他相见之后,看见他拿起流月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他没发现我神色的变化,见我不说话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