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的很真诚,我一边强迫着自己冷静,一边心里却气得要死。
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不会就不会吧,少主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,与我无关。”他勾起了嘴角,“我就是想给少主讲讲故事而已,毕竟我跟着庄主十几年,几乎是亲眼看着庄主为这个大阵苦心孤诣到今日,因而能说道的东西倒是不少,少主真就一点都不好奇吗?”
我闭上眼,表示并不想理会他,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态度,那惹人烦厌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我的耳中。
“就比如,薛青城薛庄主,当初是怎么上套的?”
我微微一窒,偷偷睁开了眼睛。他轻笑了一声,声音并没有停顿。
“自庄主将大阵夺来之后,几乎都是披着‘红莲魔教’的保护衣在外行事的,庄主为了寻找到合适的聚灵体,从中原武林中哄骗了不少门派弟子以及江湖散客到南疆来,当然这些人对外都是死于魔教毒手,与他德高望重的秋原庄主是绝无干系的。可惜百密也终有一疏,我们一时不察,竟然让一人活着逃了出去,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,这人恰好是青云庄派来的。”
“得知消息时,秋庄主猜想到薛青城八成会知晓此事,便提前交代了我,于是我伪装成一幅狼狈的模样,去青云庄见了薛青城,”说到这里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,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,“我向他坦明了身份,说我是薛以诚的儿子,告诉他我是从南疆逃过来的,并且还告诉了他秋庄主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,当然我说的都是真话。那时逃出的探子身受重伤,还未赶到青云庄,我提前了他一步向薛青城告了密。”
“他起先并不信,差点还把我乱棍赶出去,直到我将父亲留给我的信物给他过目了之后,他才信了几分,等探子回来的时候,他几乎已经信了九分。”
“我表现出一副很冲动的模样,一副想和秋成英拼命的样子,他对我没有任何怀疑,劝下了我并将我安置在青云庄别院,他本打算让我与母亲相见,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再开口时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,“不过我告诉他,‘我身负恩怨债,不愿拖累她,待此间事了再与她团聚也不迟’,我还拜托了他不要对母亲说任何关于我的话,他居然也都同意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,薛青城都以为我是给他做事的,他倒是很信任我,明明应该对我一无所知才是,可连假意与秋成英合作这法子,他都是听我的。”他嗤笑一声,“可真够蠢的,别说是和他相识半辈子的秋成英,连我都不信他会愿意合作这种事,可他真就这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