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才开口:“是。”
“可是没有地图和令牌的你们很难重新修复圣殿,而同时你们还要防备我父亲随时可能的反击,你觉得你们最后成功的可能多大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薛流风平静地回答我。
“我不是在泼冷水,我是在说实话。我注意过,虽然寨子里的人多少都有点武功功底,但相对于正道精英还差的很远,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从我父亲手中将圣殿夺回的,但依我对父亲的了解,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你们斗不过的。”
“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,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束手就擒吗?想都别想。”
“所以你说我为什么来南疆?”我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他是你父亲!”他一怔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是又怎样?”我故作疑惑地问他。
“他的罪孽深重,自然会有人了结他,但这个人,绝对不能是你。”他沉下声音。
“为什么不能是我?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,灵山余氏又是怎么被灭的。”我朝他微微一笑,“也别想着赶我走。你又可曾知道,我若离开这里便再无去处了。秋原的一砖一石一草一木,可都沾满余氏的血,我如何能回得去?”
“况且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父亲,所以也没有人比我更合适。”
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父亲,就如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。
薛流风紧紧地抿着唇,头偏向一边,如何都不看我。
“我第一天来寨子你就赶我走,是怕我被寨子里的人发现真实身份,之后你对你们在圣殿做的事情三缄其口,将我独自丢在寨子里,又是因为什么?”我凑得更近了,隐隐能看到他的睫毛颤动,“防备我?还是怕我被来袭击的人认出了身份?”
我退回原处,若无其事地俯身从铜盆里捞出那浸泡了许久的棉布,开始替他清理前胸上的伤口,任由他的沉默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