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魔教现在苟延残喘,已经没有能耐再掀起风浪了。秋老庄主,武林来之不易的风平浪静总不能因您一人之言就被打破吧?”
我看了看那个说话的年轻人,一身意气,面色不服,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父亲没生气,继续道:“薛家余孽未除,难保哪天又卷土重来,兴风作浪。我已是半截入土的人,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,我走了便走了,总不能置你们于不顾。”
说罢他长叹一口气。
有人面色动容,赞道:“秋老庄主大义,我等惭愧!”
我一言不发,安静地坐在上方,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,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一瞬间有些茫然。
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。
大家都群情激奋地叫喊着要讨伐魔教,匡扶正义,替天行道。个个脸红脖粗,拿着手里的家伙似乎下一刻就准备投入战斗。
不一样的是,如今还没有列出任何实际的罪状,大家就已经给所谓“魔教”判了死刑。
我想起两年前,还是他们,把魔教那罄竹难书的罪行一一列出,还是在武林大会,宣檄文的时候又将这些罪行一一念出,才点燃了人们的愤怒。
而他们的愤怒,最终又成为了父亲手中最有利的武器。
我想得浑身发冷,如入冰窟,突然有一只带着热意的手握住了我,我转头就撞见了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要不要先回去,反正这会也无聊的紧。”他完全没在意大家在讨论些什么。
“没事,是这儿的点心不太合胃口。”我摇摇头,身体逐渐开始回暖。
大壮抽开手,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了个丑不拉几的小荷包,然后递给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