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清风代我掀开黑布,发现里面放着得竟是一堆玄石碎料。细看之下,我又发现那不是无规则的碎石,而是些没雕刻成功的小像。像身表面坑坑洼洼,看来雕刻者连刻刀都拿不稳了。

我摇摇手指,黑色的碎块们震动聚合,变作了一尊与我一模一样的石像。我将自己的名字刻进石像内侧,交给了那人的后代。

人之一族的生命真得很短暂呐。

不久后,山下那些自称信徒的人凑钱为我在山中盖了一座神庙,他们用足料的黄金打造出一盏绝美的莲台,又将吴姓人找工匠雕刻得那尊惟妙神像摆放在上面。

我真正成了受人所信奉的“神明”。

一年又一年,我将自己被困在了这座小小的神庙里,我不再于广阔山间纵情游戏,我专心地等着我的信徒。

牙牙学语的幼童被爹娘领进神庙,懵懂地跪在我面前,睁着灵动大眼睛好奇环顾。

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悄悄告诉我心上人的名字,托我去问一问对方的心意。

或自得或疲惫的中年人,将大把供香扎进香炉,求财求运求亨通。

耄耋的老者在家人的陪同下,对我敬奉有加,祈祷身体康健,子孙延绵。

每个人都有不同愿望,他们虔诚叩拜,他们来了又去,一代又一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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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劫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。数百年来,我首次离开了神庙,独自回到落花山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