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星遥呼吸倏然滞住,凉风一下子将那声热唤吹进他心底,令心底池塘在刹那间遍开华莲。

热烈,灿烂,不可抑制。

可他不明白,这片为了旁人生长的赤色,为何会在此时因眼前人而绽放?

他想,或许不是因为陈玄太像墨尘了,而是因为自己太想墨尘了?

长久的单相思,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昏了头,竟屡屡将墨尘的影子叠在一个陌生人身上,甚至会为了那个陌生人的一句称呼而欢喜异常……伯父说得对,执念积得久了便会成为业障,墨尘——已经快成了自己的业障。

没被认出的“业障”再次开口,略有不满,“星遥,你为何看着我时还能走神?你在想什么?”

离星遥扫一眼“业障”,接着移开视线,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让对方随意称呼自己了,那句“星遥”陈玄喊得顺声顺口,自己却听得心儿怦跳!

他不禁在暗中狠责自己:离星遥啊,离星遥,你既不许墨尘将对星屿的深情投射于你,那你也绝不能将对墨尘的胡思转嫁至陈玄!

离星遥稳了稳心神,“自若”道,“在想该怎么找到下一个问询目标。”

可惜,离星遥这一刻的心神刚稳好,下一刻,墨尘就牵起他手,扰着他情丝,边牵边走边道,“这好办,跟我来。”

墨尘将离星遥领到一棵老槐下,指着冠顶,道,“这树足有够高,在顶端处可以观望见大半个岩柳镇。咱们去上面吧,我视力很好的,只要昨夜那些人出现在街上,我定能为你寻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