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再位于地宫祭坛,而是身处高山之巅。前方的“少年”消失了,而他的怀中却多出了一人。

那人双目紧闭,血如红莲,胸口插着一把宝剑,宝剑另一端的执剑人正是自己。

在看到离星遥已故面容的那一刻,墨尘瞬间崩溃,他跪倒在地,抱着怀中人嚎啕大哭。

毫发无伤的绯衣美男子,悄然落步于清秀少年身侧,疑声问道:“他看到什么了?怎么哭成那样?”

少年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些,应该是某个死去的人。”

望着远处悲伤到不能自已的墨尘,少年胸腔里那颗不存在的脏器又开始剧烈疼痛。

你就如此地为他伤心吗?

那我死得时候,你可曾也为我落过一滴泪?

见离星遥神情落寞,焘蒙不多打扰,独自翻身跃上祭台……

一个时辰后。

睡醒一觉的焘蒙,从祭台上跳下,重回离星遥身边,眨着金瞳笑道:

“你真是好耐心啊!就这么放任他在那边一直‘吊丧’?我都要搞不明白他到底是真得罪你,还是假得罪你了?”

离星遥没心情同焘蒙开玩笑,直截了当道:“我也听够了,把他幻象消了吧。”

“没问题,你说了算。”

焘蒙打了个响指,周围鬼童立时噤声。

一鬼一妖在边上等了许久,祭坛另侧的仙君仍哭跪在原地没有起身。

离星遥:“怎么回事?”

焘蒙望了望墨尘,解释道:“我的法术只是放大了鬼气珠对他的影响,真正让他陷足在幻象里的还是他自己。瞧这架势,他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。”

“不能让他再哭了,吵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