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见了面,相处之后,才发现她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,甚至也没有什么手段。她与寻常女子一样,温柔,平和,待人接物,周详体贴。
她于是很好奇地问讷讷,“当年为什么那样子闹呀?两情相悦,有什么不好?再说三嫂嫂,也与传闻的,压根儿不一样呀。”
讷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本不欲回答她,不知想到什么,还是低声说,“哪里有那么神乎其神。不过是问生辰八字的时候,那方士断言,她无宜男之相罢了。”
连朝听得笑出声,直摇头。
不计较那些前尘往事,她说,“无论如何,孙大大应该很高兴。”
讷讷说那是自然,“年前孙大大来辞路,后来下了场雪,不能下床,家里都怕他过不了年关,没想到他熬过去了。我私心里想着,老人家心里应该还是盼着重孙。”
连朝附和,“如今等到新生,说不准能振奋精神。”
讷讷不再答话,只是笑了笑。
她们母女两个下车,早有人在门口等候,笑盈盈地迎她们进屋说话。
一路过了二门,看见满地红纸屑,便知道已经放过炮仗了。那孙三爷穿着簇新的银红袍子,正站在廊下和客人说话,远远瞧见她们,笑着招呼,“婶婶和妹妹来啦?额捏在里头,婶婶和妹妹请吧!”
诺夫人笑道,“新做了阿玛,恭喜,恭喜。”
孙三爷赧然地摸了摸后脑勺,笑着叹了口气,“承婶婶的贺!我高兴……就是辛苦她。以前不知道妇人生孩子的艰难,下午经历一回,我在外头看着都揪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