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身处微处,却像明月悬天,映照万川。所以这一次,哪怕落得一个‘忘祖’、‘不肖’,我也想为那些含冤受过,或许曾经被我舍弃的人,尽一尽力。”
连朝说,“会审的人,关联着我,关联着淳贝勒。全亲王关联着容德,容德关联着您。无论这个案子怎么审,都一定会是您想要的结果,对吧?”
皇帝说,“是。”
他语气有些沉,“博达如果将功抵过,暂可不提,他若认不清到底谁是他的主子,刑部还有个伊图阿,可取而代之。朝廷之上,各凭本事。就算诺敏真的有错,在必要的时候,他也一定会扮演一个干干净净的忠臣。”
连朝笑了,嘴唇抿起,笑得实在不算好看,甚至带有几分嘲讽。
“连朝,”鲜少地,皇帝唤她的名字,“我与你说过。你要包容一切的美与丑,而不是锱铢必较世上的对与错,”
他定定地看着她,“不然你会很痛苦,永远找不到解脱的路。
“我不希望你一直痛苦。”
她若有所思地,拿起杯子。杯壁温热,在指尖摩挲。闻着很香,她低头喝了一口,不知为何,茶汤入喉,却实在品不出滋味来,只觉得寡淡,索然无味到了极处。
很长一段时间,彼此都没有说话。只是安静地喝着茶,听外头纷纷雪落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皇帝才轻声说,“还有别的要问我吗?”
她想了想,还是决定说,“不久前,我哥哥敬佑因为一幅画,和查侍郎家的六爷动了手。可第二天,查六爷便带着人登门道歉了,听我哥哥说,有郎中来看过他的伤势,给他送了些药。”
她问,“是您在背后,一直看着吗?”
他说,“只有这一件。”
皇帝说,“次日查图阿递膳牌进来,我有意留他,随口问了几句话。所以连朝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