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锦帘的响动,皇帝茫然抬起头,是敬事房的孙进襄捧着绿头牌进来了。笔直地跪在他面前,一个个名字,熟悉又陌生,任他挑选。
福保在帘外恭敬地问,“万岁爷,静嫔主子精心准备了几品应时的饽饽,请万岁爷赏脸示下。”
皇帝没有答话,只是望向窗外。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辰来,将前一日述记的起居和练习的字帖交给他看,顺便完成今日起居记录的最后一笔。
等待的时间仿佛很漫长,又仿佛只是
天光落下,夹道灯光亮起、阴阳交接转化的一刹,她稳稳当当地走在交界线里,如往常一样,双手捧着一沓纸张,走入养心殿。
连朝没想到孙进襄还在,不知自己来得是不是时候,依礼福身,口中道,“奴才给万岁爷请安。”
皇帝默然片刻,说,“起来。”
她起身,垂首站在一边,仿佛将自己置之度外。
皇帝忽然很想问问她,却又不知该问什么才好,在短暂心潮翻涌的间隙,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疲惫,轻声问,“朕该去么?”
第43章
连朝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福保果真又在外头回禀了一遍。
“万岁爷,静嫔主子精心准备了几品应时的饽饽,请万岁爷赏脸示下!”
孙进襄也再度将银盘举高,“请万岁爷翻牌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