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朝不由冷笑,“后宫的主子罚御前的奴才,万岁爷不管不问么?”
瑞儿低下头,“主子怎么会理会一个奴才的事,为了奴才出头呢?就算为她出头,又怎么样?抬作个官女子?那就好了?就不会受人欺压?一时捧起来只会在后头跌得更惨,我总觉得她想痴了,什么出人头地,就是想出一口心里的气,可那是她的指望,”
她惨然看着她,“没有指望,日子怎么捱过?”
连朝不敢去看她的目光,无言许久,知道再多的劝谏也是空谈。
晴光朗照,也许是因为往冬天走,太阳照在身上,也没让人感到有多么温热。
她忖度着说,“静嫔……向前儿你帮谁做帽子,我好像听你提过一嘴。”
瑞儿说是,不由又叹口气,“储秀宫的小朵儿,她可怜。原本就被姑姑呼来喝去的,活干不完不说,还得打起精神给狗做帽子。”
连朝又问,“是什么来头?”
瑞儿看了她一眼,“是先帝最后一年选秀里指的侧福晋,万岁爷登极进的嫔。自打上回庆姐的事,贵主子渐渐地少问事,宫里的事,都授予静、瑞两位主子操办调停。”
末了补上一句,带着诚恳的劝警,“新贵当道,很风光。”
连朝笑着说,“我知道了,有分寸的,我会掂量着来办。多谢你。”
与瑞儿道别后,她低着头,一时却不知道该往何处走。蹉跎着脚步踱到前边,皇帝已经更过一遍衣,正回席面上,奉皇太后酒。
她在人群中,长久地凝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