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觉得她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,说她不走寻常路,净出野路子,她又能把来处说个分明。皇帝不由失笑,“湘楚之地,谓‘鸾’与‘圆’同音,都念作‘鸾’。你成日到底读的什么书,识得几个字。在这里装灯下黑。”
连朝熟稔地囫囵过去,又开始殷勤地拍马屁,“哇!万岁爷如此博闻强识!连这都知道!”
皇帝早已习惯了她这种拙劣的睁眼说瞎话,淡淡地别过头,身为帝王,八风不动,唇角只能抿起来一点,“朕并非生于深宫,养在妇人之手的君王。朕曾随先帝南巡,也是在外头办过差事的皇阿哥。自然晓得。”
连朝不由感叹,“衣食不忧,无论去往哪里,都会被隆重礼待,赏玩最珍贵的器物,欣赏最灵妙的歌舞。世人谁不心向。”
“所以商兴周继,秦没汉兴。阿房宫,未央宫,大明宫……群雄相争,千古如此。不好的东西,谁去争它。”
“那么人呢,人在哪里?”
因在哪里,果又在哪里?
她从一开始就很想问他。
皇帝并没有回答。
她想,她之前或许也如此问过他,不出所料,应该还是一样的答案。
连朝从不是个很执着的人,转而问,“其实奴才一直很好奇,万岁爷是用什么法子,让他们异口同声,高唱同一句话的?真的不会有出岔子的时候?不会各说各话,急眼尴尬?”
皇帝冷笑,“竹子会生霉,鸡蛋会发臭。所有的典仪都是人力为之,朕还用金片子擦屁股,怎会毫无差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