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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的一天 平章风月 1016 字 10个月前

皇帝也看着她,“这很重要吗?”

她笑了,低下头,“不重要。”

皇帝又问,“你想试试吗?”

“我心虚。”

一站一坐,他俯首,她仰面。影子投在地面上,浓得化不开。

彼此不过一笑。

他不再看她,走到花几旁坐下,托着明黄缠枝莲的粉彩碗,喝了匙酸笋鸡皮汤。饱满的浓汤,配上酸笋,让人口舌生津,在食物的烟火气里,方觉得自己是个踏实的人。

皇帝的目光落在那食盒上,看了半晌,忍不住伸手,指尖细细摩挲,“把一只受了伤的鸟,染上五彩的尾巴。劈一截新鲜的竹子,盛上不知哪里接来的露水。再从一群鸡蛋里挑一个个头最大的,用金粉和颜料画上火焰和卷草,这样就成了传说中的鸾蛋。”

皇帝顿了顿,触面生涩,声音也多了些嘲讽与涩然,“古往今来,的确有很多圣王。亲身经历这一切,又觉得实在可笑。就像——草台班子一样。”

煌煌的国家社稷是一套精密的体系吗?并不是。不过是一代人搭好基石,一代人缝缝补补。当周转难以运行就崩塌,在废墟上重新开始修建房屋。

他玩味地笑了一下,“看起来虚滑无稽,一则酒酣耳热,世人趋利避害,二则备彰圣典,书上有的你都有。那太监扎风筝很不错,我叫他留在行宫,领个太平衔,不会再吃苦。”

连朝安下心,更不必装糊涂,眼中是明朗的坦然,“竹子里的水,是无根之水,‘甘雨时降,万物以嘉,谓之醴泉’,五彩尾羽由草木汁染成,怎么不算天地所生。至于鸾蛋,怎么就不是个圆蛋。所用之物,有理有据,简直无可指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