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巧坐在炕上,一边比花儿一边问,“这么簪好不好看?”
连朝耐心地给她调,“斜一点儿会好。”
庆姐已经开始嚷嚷起来,“我明儿要拿这件衣服来配我的鞋!天老爷,怎么散针了?”
连朝和双巧都闻声看过去,还是双巧板着脸,“拿来我看。”
庆姐果然把衣裳拿过来,瑞儿也搬来凳子,四个人七嘴八舌嘟囔该怎么补才没有痕迹,双巧抿着嘴,也看了一回,并不说话,探身就去拿针,细细补了几针,才说,“你的针脚,和人一样,能多马虎就多马虎!丢三落四常见,丢针也常见,为着新鲜,魂也丢了,你看谁耐烦把你喊回来。”
庆姐拉着她的袖子,“我知道我给姑姑交的针线不够,是你替我补的。我就是想谢你,想着帮你们拿回来,你们不用受马太监的闲气,结果又办了个倒栽葱。”
瑞儿不安地问,“马谙达没为难你吧?”
庆姐说没有,“结果今儿去一看,不是那马太监,是万岁爷跟前的常谙达和福谙达在办这事儿,我取了回来,连马太监的面都没见。”
双巧这才放下心,把线剪断,“要真是马太监,四个人去,总比你一个人去强。就会自作聪明,把你的那双鞋拿来,我再给你补几针。”
这是她入宫三年来,第一次见到家人。
姐儿四个结伴,与各宫出来的宫女们一道,在嬷嬷的带领下往神武门方向去。慈宁宫的几个打头,接着便是养心殿的,再后边是咸福宫贵主子身边的,东西六宫照位次排开,远远望过去,从衣衫首饰上就能看出不同的气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