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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的一天 平章风月 1007 字 10个月前

连朝不敢马虎,恭恭敬敬地接过笔。她素来会看天色,回想了片刻,将今天能亲眼见到的都写下来。皇帝便站在一旁,负手饶有兴味地看着。

澄心堂纸上的字迹算不上娟秀,堪堪可以称为工整,看笔画的顿挫,真可谓是歪歪扭扭,勉强有几分柳体的气韵。可见识文断字,并非是家中专请西席来教习。

她昨晚睡得浅,早晨天光没亮,同屋的几个便起来点蜡烛换衣裳,连朝回忆起那时从窗子渗进来的天光,并不刺眼,便写:寅正,起身。

昨日常泰带她识屋子,提到过万岁爷每日早晨起身后都要在西暖阁读圣训,这个她写得很有把握:寅时二刻,在西暖阁读圣训。

早晨春知来教她御前的规矩,曾无意提点过万岁爷何时视朝,何时回宫。期间庆姐回来过一次,应该是御驾已到长街,视朝回来。她略微估算天光,写:卯正至辰正,视朝。

再后来,就不很能知道。晌午的时候瑞儿匆匆回来过,嘱咐她别让外头不相干的人进来。那必定是宫女们稍闲,但御前紧着要人准备,她想了想,还是卯着胆子写:午时,午歇。未时二刻,起身。接见大臣。

赵有良喊她来上值,东暖阁里都还留着人议事,那时天应该已经有些昏了,太阳西偏,等万岁送端亲王、淳贝勒出来,应该是申时末,酉时初。毕竟没过多久,敬事房的孙谙达就过来递绿头牌。他们出现的时间都是恒定的,连朝便写:申时末,进酒膳,递牌子。

皇帝并没有很惊讶,见她边写边想,洋洋洒洒竟也快写完一张纸。他这才伸出手在纸面上点了点,“见了哪些人,都谁递了牌子,都写上。”

连朝无话可说,“奴才真不记得了。奴才学规矩到傍晚才敢在主子跟前伺候,头一个学会的就是要忠诚老实,不能信口开河,凭空捏造。”

皇帝“哦”一声,显然不打算继续为难她,“赵有良,她月钱换算到一日,是多少?”

赵有良胸有成竹,“回主子,是五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