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晏承眸光一怔,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,他朝那处靠近。
“梁晏承。”
是那道他听到过无数次的娇俏嗓音,只是这次,虚弱,慌乱许多。
他快步跑过去。
视线相对,许柚红着眼眶,泪水不断打转,终于在他半跪下身子时,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挨着一颗滚落下来。
“梁晏承,你怎么才来。”许柚缩了缩肩膀,鼻子抽抽搭搭,低声呢喃。
梁晏承眼底闪过一抹沉痛,喉咙处的铁锈味再次涌了上来,他喉结上下快速滚动两下,嗓音沙哑道:“属下有罪,是属下来晚。等回府,任凭小姐处置。”
他伸出右手,指尖距她脸颊一寸的时候,顿然停住。梁晏承僵持片刻,眸光幽深地凝视着她,在她期盼的目光中,垂了下去。
许柚低垂下眸子,遮掩住脸上的失落,她勾了勾唇,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,慢悠悠将双手伸到半空中,软声道:“脚疼,腿软。”
“小姐,这在公主府。”梁晏承语气克制,他身子前倾,双手用力按在地上。
“不行吗?”
眼泪不能擦,抱也不能抱。
许柚按捺许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,初醒时的惶恐不安,得知离魂症的惊惧,现在
好不容易盼来救她的人,可她极其依赖的人却又对自己一再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