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的泪珠儿又溢了出来,比方才更凶,更猛,像决了堤的洪水,倾泻而出。
“你,你怎么,怎么我都怕死了,你为什么”
她断断续续说不清楚。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眼前脸色阴沉的男子,那股凌厉的杀气对许柚来说,反而像是让她平静的安全感。
她不等他动作,主动朝前跪下膝盖,将双手缠到他的脖子上,埋下头,嗓音氤氲:“抱我走,好不好。”
许柚只是吓到腿软,可现在她就想任性的被他抱出去,不管什么男女之别,不管什么清白名节,她差点又死一次。
“小姐。”梁晏承语气急促,他紧咬着后槽牙,不敢松懈。
“抱。”许柚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,湿润的眼睫剐蹭着他的脖颈,梁晏承只觉得那一点湿润如同岩浆,快将他整个人灼化。
他再无法张口说出违心的话,双手将人抱起,步伐稳健,一步步朝外走。
“闭上眼。”他轻声道。
许柚奇怪,却乖乖照做。
“小姐晕厥,属下不得不将你抱回。”梁晏承低声解释。
许柚不满地低哼一声,却没再反驳。
说到底,是为她好。
梁晏承盛着所有人的目光,就这样将人抱了出来。若兰一瞬间就扑了上去,和梁晏承保持着不远不近,神情担忧地看着。
“站住,私闯公主府禁地,还敢离开?”侍卫抽出宽刀,挡在梁晏承面前。
却听对面人神色阴鸷,嗓音嘶哑,“国公府嫡小姐在贵府遇袭受伤,尔等阻挡寻找,事后又企图阻挠就医,你们欠国公府一个交代。若兰,走。”
侍卫被这凛冽气息震慑地不敢靠近,这话一说,众人更是面面相觑,没一人敢真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