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东头的,村西头的,卖糖的,打面的,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。一群人,乌泱泱的,像是一群幽灵,无声地围在他身边。
为首的那个妇人正是先前带他去割鸡草的领居,“雪娘子。”她的声音机械而平寡,不像是人的声音,倒像是从机关木偶中摩擦出来的声响。“要我们把这个人丢出去吗?”
“雪娘子,要我们把这个人丢出去吗?”
整齐划一的声音,自围着的村民口中发出,诡异得让人发毛。
敬真僵直着脖子看向明雪,却见她已经起身,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。
“拖出去。”
冰冷的三个字,恍惚叫他想起那天在彼泽。
她也是这样,连看也不看他一眼,如此狠心地,让人把他带下去。
不能,决不能再像那天一样。
他不要离开。
“师尊!”
众人的身影齐齐围上来之际,少年翻身而起,如飞石一般朝明雪扑去,紧紧将她扑在了怀里。
“师尊,我不走,我死也不走!”
女子没有说话。
耳畔忽然一阵诡异的声响,像是蛇的“嘶嘶”,又像是无面鸟的哭泣。
怀中的人陡然如死木一般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