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他已无暇去顾及到底是因为什么了。前行两步,蹲在她膝前,“可是师尊——娘子,你就是我的师尊啊。”他忽忽想起这里的“师尊”一词可能不存在,便解释:“师尊不是人名,师尊就是师父,你是教我学习成长的师父,我是你的弟子啊!”
虽没有一脚踢开他,但是明雪悄然转动身子,没让他扒着自己的膝盖。“林观渡,我何时教过你学习了?我何时是你的夫子了?”
“可我不是林观渡啊,师尊,我是敬真!”
敬真。
这两个字,忽然如针一般扎进了明雪的脑子里。剧烈疼痛一瞬间,那针仿佛沉入大海,消失了痕迹,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。
她接着说,“林观渡,倘若你真是我的弟子,我们又是如何成亲的呢?”她冷冷推开他继续扒上来的手,“为这一个女子撒出这般谎言,我为那女子感到可悲。”
他是如何同她成亲的?
在这云珠外面,是他骗的她,在这云珠之内,也是他骗的她。
敬真定定地蹲在她面前,慢慢的,蹲着的膝盖就软了下去,低低一声“通”,跪倒在她身前。
他要如何跟他说,他根本没法子跟她说。
敬真的头垂在她身侧,久久,唇瓣都咬得发白。
然而她仿佛连他的靠近都十分嫌弃,拽着板凳朝后撤了一步,界限分明地把他丢在了前方。
“若你还念着我的辛劳,就去自己收拾东西。”明雪深长叹息,“倘若你不愿,大可以直接离开,你的东西,我权当你死了,择日给你烧过去。”
“不,师尊,我不走。”他膝行而前,伸出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膝盖上,往下搭了数次,终究不敢落下去。
他只是一直重复着,“我不走。”
“难不成,”明雪哂笑,“你不走,难道要我走?”
敬真正摇头,忽然身边一阵嘈杂,扭头看去,小小的院落中竟不知何时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