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就认定明珍已经死了呢?你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敬真的不对呢?”
再抬眼,看见浑身是伤苍白无力的少年,她心中便难以再压抑酸涩与疼痛。
那钝钝的痛,一下一下地锤击着她的心口,把她长久以来的强撑全部锤碎。化成渣子,化成碎片,又割裂了她从不曾愈合的伤口。
“阿珍。”她低低地叫他,想像当年叫那个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一样叫他。
可眼前这衰微颓败的少年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女孩子了。
明珍,在敬真诞生的那一刻,就已经死了。
仓促离去,凌乱的步子是她落荒而逃的证据。
敬真一口气撑不住,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,又无力支撑,摔回原来的位置。
她离开时候的声音,比来的时候要乱得多。
敬真的头无力地耷拉在地上,唇角却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。
她是爱他的,一定的。
所以她才会亲自来须弥牢里看他,所以才会心疼他,所以才会这样仓皇离去。
一定的。
蘅仪等在昆仑南殿,明雪将确切的回答告知与她后,便无声地进了里屋,再没有出来。
连送一送蘅仪都没顾得上。
息女殿中近来也乱得很,蘅仪自然明白明雪的心情。她恭谨地致了礼,翩然离去。
可当她回到息女殿,看见仰司一把若微横在风绫脖颈间的时候,心里突然觉得,昆仑墟上那样死一般的静寂也不错。
至少,不必像现在这样闹得一团乱。
风绫封闭了息女殿,拦下了想要去明殿求助的人。看见蘅仪回来了,便微微一笑,“你安置一下她们,太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