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真乖。”她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,尝试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浑身冰凉的少年。
她重复着,轻声哄着:“不要怕,师尊在。”
她的手臂朝他伸过来的那一瞬,敬真心中的委屈如泄了闸的洪水,汹涌而至,根本不给他半点反应的间隙。他双膝跪地,扑在她怀里,泪水止不住,浸湿了她胸前的衣。
没有用的,他说了无数次,祈求过无数次,可她还是要丢下他。
都是假的,都是骗他的。
他紧紧勒住她的腰,发狠地用力,想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一般。
直到她呼吸越发急促,抑制不住地咳起来,他才痛苦地呜咽一声,松开了手上的力度。
这样一直哭下去不是事儿,明雪把身子朝后撤,想同他面对面说一说。可少年倔强得很,她一有离开的意思,他便把自己往前送,同时箍紧了手臂,不肯叫她撤离一分一毫。
明雪无奈,只能轻揉他的头发,安抚他:“阿真乖,师尊不走。”
“师尊骗人。”带着鼻音的抽噎声沉闷地传来,“师尊骗我。”
“阿真。”
叫出他的名字,明雪却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。对于一个孩子而言,抚养者忽然要嫁人,这在人族中就是要抛弃这孩子的意思。无怪他会难过,骤然得知长辈要嫁人的消息,伤心难过是正常的。
可是,要如何让他宽心呢?
“阿真,我同你林师伯成亲后,不会丢下你不管的。”她沉吟一刻,斟酌着语句,“我同你林师伯成了亲,你就有了师丈。从此后,除了师尊疼你,还多了一个师丈疼你,多好呀。”
师丈?
无意识的怔愣中,一口牙几乎要被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