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真心里忽然漏了一块儿,从那漏洞里钻出来一阵巨大的风,像蛇一样紧紧将他缠绕,绞杀。他急促地眨着眼,企图以此来舒缓自己的呼吸,平复自己的不正常。
明雪见他这般,误以为是刚刚捏的小人儿伤到他了,心下一慌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她伸手要来扶他,可她手中还拿着那鲜红夺目的信封。那信封似烧红的烙铁一般,碰到敬真的胳膊,便将他烫得呼吸一滞。
他脚下乱了,仓皇着后退一步,“师尊。”他叫她,问她:“这——是什么?”
惊疑于弟子的慌乱无措,明雪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敬真身上,正反看了一下手中的信封,随口道:“你林师伯送过来的婚书,应该是要我看看是否满意的。”她将那信封塞在腰间,抓着敬真的胳膊,“敬真,你受伤了吗?”
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腰间,那目光犹如阴湿黏腻的蛇,无声地吐着信子,先吞噬了他自己,再想要将她吞进肚里。
敬真木然抬臂,不自觉挣开了明雪的手,虚浮着步子朝后又退了一步,说不出是在躲避明雪,还是在躲避她腰间的那个东西。
“我,我没事。”他喃喃低语,叫人听不真切。明雪不免疑云窦生,“敬真?”
可少年连着又退了两步,避之不及一般,落荒而逃。
“敬真?!”
明雪随着他逃跑的方向转过身去,脚下一动,想追上去,心中一根弦忽然紧紧一拨,抬起的步子硬生生止在半空中。
嘶——
好疼。
掌心中忽然灼烧起来,似是握了一把通红的炭火。她捂着左手,腰身瞬间弓了下去。
“大人!怎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