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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长门大殿往后山去的路不好走,一路上雪花如纷飞的碎刃,划在身上,如割疼痛。碍于是宗祠所在,明雪不好以法灵行进,怕显得不尊重。

待走过山间蜿蜒的石阶,踏上宗祠大殿前那一地的雪白,才看见坐在檐下台阶上的那个少年。

雪很密,洋洋洒洒,从不停息。

敬真抱着双膝坐在台阶上,把自己裹成小小一团,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的雪地。

看那白得刺眼的雪一片一片地积下去,由一片白,变成另一片白。

直到自己也变成那片白的一部分,也没有半分反应。

鞋子踩在雪地里,压下去一个又一个蜿蜒的痕迹。她走到那台阶边,蹲下去,抬手拂去他头顶发上沾染的白雪,“敬真?”

少年无声,回应她的,只有滴落在雪地里,烫出

一丛丛雪洞的泪珠。

“啪嗒”

“嗤”

群山寂静无言,唯有山间呼啸的风,伴着碎如棉的雪花,“呜呜”地哽咽。

没由来的,明雪忽然间心口酸涩起来。夹杂着掌心中断断续续的灼痛,叫她不由自主伸出了双臂,将那个浑身是雪的少年搂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