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”敬真罕见地打断了明雪的话,他认真而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,师尊给我的陪伴就已经足够了,我不需要别人的陪伴了。”他顿一顿,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衣袖,“只要师尊永远都不丢下我,我就觉得最好了。”
“真是孩子话。”明雪笑着朝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,“师尊是师尊,师尊又不能永远陪着你。”
“不!”他攥紧了她的衣袖,导致她的袖口骤然变窄,纤细的手腕便显露了出来。他急急道:“师尊难道不要阿真了吗?师尊为什么不要永远陪着阿真?”
“傻孩子,你总要长大啊。”明雪莞尔一笑,“你长大了要外出历练,要娶妻生子。师尊是你的引路人,是你的长辈。鸟儿长大了终究是要独自飞出巢穴的,你也一样。”
敬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两下,心口有一句话,他忍了又忍,终究没有说出来。
娶妻生子,为何要离开师尊娶妻生子?如果一定要娶妻生子,为何,
他的心,忽然急促地猛跳起来。
为何不能是和师尊“娶妻生子”?
鸟儿为何一定要飞出巢穴,它长大的巢穴,难道就不能是它往后余生的家了吗?
倘若,倘若那年长的鸟儿一定要与它分而居住,那……难道就不能折断它的翅膀,将它留在身旁吗?
风轻轻,暖阳和煦。脚边矮小的树影渐渐拉长之时,秦窈窈上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