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雪来不及反应,脑中拖着这未解的疑惑僵硬地转头朝上空看去,待不见那可怖的敬真头颅,才以手抚膺深长喘息。
夜依旧,月如水。
说实在话,明雪并不很能分辨清楚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她挣脱林观渡的手,凝灵在掌朝自己心口送去,要以辨心来判断真假。
林观渡慌忙拦住她,“阿雪,你做什么?!”
辨心是鉴别是非真伪的法子,向来直白有效。可这毕竟是被创造出来逼供的法子,被辨心者经法灵临心,多多少少都会给肉身带来伤害。
明雪知道,可她更不愿深陷无边梦魇。
对上明雪警惕的目光,林观渡猜到她的担心。他伸手将她凝灵的右手按下来,温声道:“别怕,阿雪。你已经醒来了,这不是梦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听到了你这边的动静,担心你出事,才贸然闯入你的房间。”林观渡耐心解释,“你若不信,可以用人族的法子来辨,不必非要使用辨心。”
人族的法子……明雪想起来了,似乎是掐一掐肉身,看看是否疼痛。
疼,则是现实,不疼,则仍旧幻梦。
见女子当即就要掐自己,林观渡忙把自己的手伸过去,“掐我的吧。”
明雪狐疑地看向他,没有搭话。
只是绕开了他伸过来的手,在自己手腕上大大拧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还真挺疼!
林观渡忙拉过她的手腕,看见那迅速青紫起来的手背,他既心疼又生气,“你轻点不行吗?”
轻轻按揉,他不满道:“让你掐我也不肯,怎么,还担心我会骗你?”
明雪尴尬笑笑,“没,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太害怕了罢了。
她垂下眼睑,深深呼出两口气,劝诫自己不要再去想。
只是梦而已。
深蓝的夜空下,一声鸡鸣打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