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陆续续响起的虫鸣与狗吠,叫明雪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真实。
她定一定神,道,“林观渡,谢谢你。”
林观渡只微微一笑,并不答话。
忽忆起昨夜的事,明雪问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依旧揉着明雪手腕,林观渡算了算,“大概是丑时末,这是鸡叫头遍。”
明雪当即翻身下床,并把自己手腕自林观渡手中收了回来,“那我们收拾东西走吧,省得遭人围观,徒生烦恼。”
说是收拾,其实也没什么东西。但明雪既已起身收整,林观渡便不好再待在此地。
临走之际,他想对她说些什么,可想了想,看着她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左手,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终了,也不过说一句:“好,我去叫他们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心中的酸涩却突然放大了十倍不止,叫他不得不停下脚步,横着心问了她一句:“阿雪,你刚刚梦到什么了?”
披着杉绿外衫扬手绾发的女子身形微顿,似是在回忆,又似是逃避。
见她久久不语,林观渡忽生出来些悔意。阿雪她仿佛挣扎不止,显然不会是一场好梦。他如今复提起,岂不是叫她重温那场噩梦之苦?
罢了罢了,何必如此。
林观渡待要开口,明雪却已然放下了绾发的手,“近日敬真多遭苦厄,许是我担心太过,便做了些不太好的梦。”
顿一顿,她说,“我梦见敬真死了。”
林观渡吓一大跳,忙走过去扶着她宽慰:“梦境都是相反的,敬真这孩子心地纯善未行恶事,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