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的目光纷纷随着女子的声音转到陆弗承身上,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可他偏偏别开了头,只一味盯着自己手中染血的剑。
秦窈窈心急如焚,拽着他的衣袖无声催促。
山林寂静,只有远处不知何地偶发一声鸟鸣,树影婆娑,枝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也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。
倔强少年低头撩起半片衣角,细细擦拭着剑上残留的血迹:“它化过人形,入过人间,并非纯善小妖。”
敬真哂笑,“你有证据?”
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,陆弗承半抬眼眸,“它身上有浓重的人气。”那一眼瞥过来,仿佛在嘲笑敬真的无知。
“那又如何?尘俗繁华,谁人不想前去一睹风采?”敬真深深不解,“再者说,它身上有人气儿便是它曾经做过恶吗?!”
陆弗承冷冷一笑,“你说的好听。”他瞥眼盯向敬真:“你如今这般为它动怒,不就是因为它刚刚给了你药吗?要是它誓死不肯给你,你不也会杀了它吗?”
轻蔑一笑,陆弗承收起剑,“说到底,你和我又有何不同?你又凭什么站在道德的高地来指责我?!”
一声轻却沉重的叹息将愤怒的敬真压住,他恨恨地瞪着陆弗承,暂时退在了明雪身后。
明雪看向陆弗承,眼眸中却只是无尽怜悯之意。她问:“小陆道友,人有好坏之分,妖亦是如此。你不该如此鲁莽。”
陆弗承不理,只道:“我看它并非善类!”
“可你如何确定你的判断一定是对的呢?”
“……”陆弗承心中一沉,提着一口气,咬牙道:“宁可错杀,不可错放!”